一本正经瞎说!
被抓个正着的表情,形象生动。

神枪周01

第二篇同人,也是文力复健练习……

虽然是民国背景,但完全没有考据,随便看看就好。

一个力剿叶匪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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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卷·天津

第一枪

  周泽楷身穿一套棕色天鹅绒西装,斯文地坐在马车里随路面颠簸。他年纪刚过二十岁,长得俊秀,手上捏一副手套晃晃悠悠,俨然一个洋派富家公子哥儿。这段路坑坑洼洼、荒无人烟,只能雇辆破马车;就算如此,也是分外扎眼,因为根本没有车打这边过。

  此行他只带了一个车夫和一个小皮箱,沿途住店时,见人怜悯地打量他们这对待宰肥羊。是哪家的傻子?他们肯定在想。

  “这一带山里有土匪。”也有好心人提醒,但周泽楷只是腼腆笑笑,沉默以对。

  他另一只手正悄悄掖在口袋里,把玩着一对小刀片。


  天色渐暗,周泽楷闭上眼睛计算里程。他方才挑起车帘观察过,前头一段路山崖忽陡,林木茂密幽深,正好把一个急转弯夹在中间,这样的地势若不加利用实在是可惜了。果然,车夫才把马匹赶过拐弯处,异变陡生!只听一声——“砰!”爆炸声中沙土腾起,马车被这记冲击力掀到路外边,周泽楷猛地睁眼抽手将刀片放进嘴里,便翻身抱头大叫起来,两马被带翻在地痛苦嘶鸣。

  两边的灌木丛里果然跳出许多人,拎着刀斧将他们团团围住:

  “都不许动!”

  车夫立时被揪住捆起来,识时务地一动不动横在地上。周泽楷手忙脚乱从马车里爬出,见这情势吓得瑟瑟发抖,立刻举手投降,上缴了怀里的小皮箱。由于十分配合的缘故,他也被捆起来,白皙双手勒在背后,衣衫歪斜头发凌乱,茫然地被驱赶着往林子里走,看样子是要被献给匪首。


  这群匪的头领拿马刀背挑起周泽楷下巴,心不在焉地看看:“哟!这回还是个细皮嫩肉大姑娘。”一伙人哄笑起来。打开皮箱,只有一捆钞票并一些贴身衣物、一块手表、一张照片。带头的收起钞票和手表,仍将皮箱合上扔到周泽楷怀里:“拿着!”又问车夫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  车夫哆嗦道:“我我我们只是过路的,陪周家小少爷去荣县,我们周家的名号,天津城里报上了没有不知道的——”匪首的脸色变了:“小少爷?操,周家小少爷去荣县干什么?”谁人不知,周 xx 最心疼这个小儿子,荣县是个小县,不算穷乡僻壤,但也无甚油水可捞。倘真是周家的小少爷,只带一个随从走在路上,简直可疑死了。看来这匪首还算是个带心眼儿的。周泽楷跪在地上思及此,不免抬眼撩了对方一眼,见他满面络腮胡子、目露凶光,一看就是个当土匪的料。

  难道这人便是那传说中由商转匪、被人包围于直隶地带逃窜、却又让陶会长投鼠忌器的土匪头子叶秋么?


  车夫当然有备而来,分说这趟去荣县如何要看病得快死的三舅奶奶。这个三舅奶奶自然是存在的,之前也特地叫人在路上奔走,放出消息。匪首和手下一换眼色,就知道了大概,凶巴巴地一挥手:“还不快滚,叫周家送十万大洋来,三天后这个土崖下一手交钱一手交人!妈妈的,捡到一块大肥肉了,周家对这小子,不信下不了血本。”于是,一干手下押着周泽楷往林子里走,而把车夫踢回了大道上,只管让他屁滚尿流地回去送信。

  收获这么大张肉票,群匪心情似乎并不轻松。周泽楷观其颜色,觉得他们是神出鬼没的叶部无疑了。

  这群人中间,除了领头的那位,外表都并不草莽,更像是店里打手的做派。傍晚空林之中,群鸦乱叫,疑似叶秋的匪首神色坦然地带路,虽和陶轩描述的小白脸形象有所出入,但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躲藏那么长时间,不成个虬髯的造型才怪。他们是从天津城里逃出来,才成了土匪的,绑票只为了一时谋生,并不喜好杀戮,故而脸上没有喜色,是自然的。

  匪首一回头,见他东张西望,立刻心生疑窦:“看什么看?”

  周泽楷立刻缩回脖子。

  匪首这瞟他一眼不打紧,突然发现周泽楷是个前无古人的俊俏小白脸子,不禁上下欣赏了起来,丝毫不顾对方尴尬。一边走一边看还一边向一个手下评说:“没想到周 xx 个老乌龟生的小儿子还挺好看,老伍,你说是不是?”那人长得人高马大,很是正派,闻言绷紧了脸:“关你屁事。”匪首大笑道:“我是看老大这几年来寂寞得很,做兄弟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好哪一口。至少小娘们儿是不爱了,万一看中了这小子,不愿放人,那可好?哈哈哈。”那姓伍的白他一眼:“也就你魏大爷还笑得出来!”

  周泽楷方才知道,叶秋还没露面,显然是坐镇在寨子里。他一路听着,知道了这形容猥琐的名叫魏琛,而一脸正派的叫伍晨,都是叶秋身边的亲信。


  魏琛一路上就没一句正经话,都拿他调侃。好在他生性善忍,仰着脖子听,也麻木了。

  到了进寨子前,自然要蒙上眼。伍晨把一块黑手绢扎在他眼前。周泽楷磕磕绊绊在山路上走了几十丈,有个跳脱的声音迎出来兴奋地道:“魏老大!伍老大!今天炸到人啦?”

  魏琛把周泽楷往前一推,使他正好扑到那声音面前,被对方接住。只听魏琛在背后说:“哈哈,没想到烟火大王张佳乐跟小姨子跑了,倒也够意思,给我们送点爆竹热闹热闹。今天也是运气好,本来用他家烟火做的土地雷,十个里能哑八个,怎么今天偏偏就响了。包子,你把这小白脸带去见老大。”

  周泽楷感觉这包子似乎弯下腰,把脸凑到他跟前,呼吸都喷到自己脸上了,很严肃地打量了一阵子,才认可道:“是够白的。”说罢,才拉着他往前走。

  周泽楷感觉叶秋身边的人好像都有点不正常。

  不过也罢,谁仓惶逃窜时,还能保住几个头脑正常的手下?就算原来是正常的,也给吓傻了。  


  暮色降临了,周泽楷正式落入虎穴,被包子安排在一个厢房里,五花大绑坐在床上,像黄花大闺女等待皇帝的召幸一样等待叶秋来验自己这张肉票。对方不是真土匪,规矩很是随意,他也不知叶秋会不会来见他。但他既然自称是周家的小公子,估计能勾起叶秋的兴趣。

  因为周家正是叶秋曾经的对手之一。

  出发之前,他从陶轩那里得到了叶秋的信息,知道对方是怎么在天津白手起家,又因狂妄跋扈而遭人报复,全部产业毁于一炬,只能夜半出逃。陶轩说,叶秋之恶罄竹难书,他代表联合商会全体成员,找到他师傅,斥巨资雇他参与刺杀叶秋的计划,将这股昔日恶势力彻底消灭。他慷慨陈述时,攥紧拳头,关节发白,似是真与叶修有噬骨切肤、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
  陶轩付钱让天津附近的韩旅、刘团夹逼围剿叶匪,剿了十有八次,连根寒毛也没碰掉。

  一提起此事陶轩就恨恨:“此人出身行伍,也是个兵油子,指挥调度滑不溜手,根本打不死!”明的不行,只好来暗的,这就有了让初出茅庐的神枪周泽楷一举扬名的机会。

  至少按陶轩的许诺,金银珠宝不少,在杀手界他这块牌子也就立起来了。

  只是,神枪周这次并没有枪。


  周泽楷出神地望着窗外,舔着嘴里藏的刀片。他有一个好处,就是绝不会浪费时间发愁。他用最单纯的杀手的目光注视树枝上的小小骨朵,实际上是在漠然地思考:怎么才能弄到枪,再找到机会,一举击杀目标?

  解开眼布后,进厢房以前,他一直注意着押解他的包子。包子是个大大咧咧的长发青年,全名包荣兴,肌肉筋实、腰上正好别着个手枪皮套。

  院子里有脚步声。他慢慢回过头。


  一个玩味的声音透过门帘:“原来是周 xx 的小儿子,叶某有失远迎啊。”来人的身影,也从帘后转了出来,带出一股浓重的烟味。一身长衫,嘴上叼着个烟卷,脸倒修得干干净净。

  周泽楷抬起头,迎上了传说中叶匪的目光。

  那目光既不带杀气,也没有贪嗔,倒是坦坦荡荡,甚至略带懒散。

  匪首叶秋坦然地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,身材不高不矮、不肥不瘦、相貌不美不丑,混在人群里堪称雁过无痕,但又有一种气度,叫人忍不住盯着他看。周泽楷也没想到,叶秋竟真的这么年轻,甚至还有俊秀的痕迹。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陶轩口中那叱咤商场、逍遥直隶的江洋大盗联系在一起。周泽楷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,若他在街上随便拉个人一枪崩了,或许杀到的就是这个叶秋。

  叶秋也打量着他,心中亦充满惊讶,所见和魏琛略同。“周 xx这老王八竟然这么能生!”他暗想,吹了声口哨,对周泽楷微笑说:“对不住了。”

  他左手迅雷不及掩耳拆开周泽楷下颚,引他痛呼一声,右手毫不留情伸进对方嘴里摸索。

  周泽楷仰着脸,口水滴到了前襟上,满眼里只有那只手在晃动。那手却不是泯然众人的式样,纤细修长白皙,中指上带个玉扳指。那是叶秋的手,牢牢扳住他的下巴,像铁箍,伸进他唇舌间搅动,像铁钳。他不觉得屈辱,反而暗暗地生出些莫名的兴奋,怎么回事呢?这让他自己都感觉迷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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